第二十章 那时的我找不到光

觉醒异能的孩子则把异能向后方乱放一通。

    而他们身后，是一个发了疯的怪物在追杀他们。

    那怪物身手太好了，好到几乎可以无视掉训练场上的天罗地网和九个孩子不间断的异能攻击。

    死亡的压迫感让每个人都喘不上来气。

    最后，是罗森及时抓着几个仆人扔到怪物面前，制止住了这只怪物。

    罗森又把怪物带走了。

    这只怪物的可控性太弱，若不能将其驯化，危险性简直不可言喻。

    就这样，小十七又消失了整整九个月。

    九个月之后，已经可以较好控制杀戮，年仅五岁的小十七回来了。

    没人知道小十七在这九个月中经历了什么，大家只知道小十七变了样。

    变的没有任何温度，变的更像一只怪物。

    他们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小十七。

    但小十七根本不在意这些目光。

    别人不知道他的经历，他自己知道。

    他只是一个人在一个异能特制的地下室里待上九个月，时不时见一见流血场面罢了。

    如果嗜血的欲望犯了，他就强硬用意志力去抵抗，用各种自残的方法去满足。

    只有迫不得已时，守在地下室外面的人才会扔一个仆人来，让献祭日提前。

    九个月里，小十七每时每刻都在与体内的杀戮斗争，胜利品是身体的掌控权。

    他甚至没时间去感受孤独和痛苦。

    而罗森也经常会来检验他的成果，并用小十八的性命威胁他。

    “你必须控制住杀戮，必须尽量撑到献祭日的到来，而不是让献祭日提前。”

    这是罗森想要的驯化。

    也是小十七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不想沦陷于杀戮，更不想变为杀戮的奴隶。

    他不想杀人的，一直都不想。

    可命运总是愚弄他，让他一辈子都要做自己最讨厌的事。

    小十七进入了一个十分低迷的阶段。

    甚至有很多次自残的时候，他都下了十乘十的猛劲，可他都没能死成。

    毕竟是怪物的身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亡呢？

    数次未果后，小十七才走出了低迷弃，放弃了自杀这个想法，想起自己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有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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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说的光，他还没能找到。

    母亲的仇，他还没有报。

    他还没有变强，强到可以杀了罗森，强到可以停止这场荒谬的养蛊继承赛。

    他还什么都没办到呢，他怎么能丧失理智，他怎么能死呢？

    至少要把这些事完成。

    再找办法杀死自己吧。

    小十七总觉得，自己是向死而生。

    但除了这样，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九个月后，小十七不仅能较好地控制杀戮，异能还增强了。

    杀戮范围从碰触过的活物，变成以小十七自身为圆心，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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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五十米内，小十七可以杀掉一切他想杀的事物。

    罗森兴奋得快疯了。

    那是一个慕强者扭曲变态的至极狂喜。

    “你太棒了，十七！！！”

    之后，罗森再一次把小十七投放到大逃杀里。他极其贪婪，他只想让自己最看好的蛊虫变得更强。

    毕竟大逃杀之后的训练，就是让蛊虫们模拟最后的厮杀了。

    而从地下室出来的小十七，腰间多了一把锋利的弯刀。

    那是他给自己戴上的枷锁，在控制不住杀戮时，可以第一时间刺向自己。

    就像在地下室中的九个月那样。

    五岁的孩子好像一瞬间长大。尽管身体依旧瘦小单薄，但眉宇之间，眼神之中，却都含着一种历经人世百态的冰冷和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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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让人最为恐惧的，还是藏在那双红瞳深处的，独属于杀戮的嗜血与疯狂。

    浑身尽是寒气的孩子往哪儿里一站，就没人敢待在他身边了。

    就连他的亲妹妹小十八，都避他三尺远。

    自从娜卡莎被他杀死后，除了罗森那个畜牲之外，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和他说话了。

    四岁的孩子生咽了一把可以刺透自己灵魂的刀，疼得眼睛流了血，却没能哭出来。到最后无人问津，无人给他一丝光亮，他只能把那夜染血的花园烙印在灵魂上，腐烂在记忆里。

    五岁的孩子向死而生，满身是血是伤的走入一条不归路。那条路是黑的，除了他自己之外什么活物都没有，只有一个冰冷的杀戮在路的尽头等他。

    他们怕他，畏他，避他，逃他……

    没关系的。

    小十七想。

    他自己安慰自己，自嘲般地想着：蛊虫们虽然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但交际却是很少的。他们短暂的生命，似乎从出生以来就在鲜血、泪水、惨叫、绝望中度过。他们早已精疲力竭，早已麻木困倦到自顾不暇，他们又有什么空闲去管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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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日子机械性的过着，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比起兄弟姐妹，他们更像是四散在末日里的逃亡者。

    所以小十七根本不在乎。

    况且，逐渐强大的异能，可以让他快速地适应大逃杀的节奏。

    他显得轻而易举，游刃有余。

    甚至……

    甚至还可以在大逃亡中，拉那些惧怕他的哥哥姐姐们一把。

    当大哥的水遁没能抵挡住遍地毒虫时，他拉过大哥站在虫潮之间，把无数毒虫瞬间绞杀成肉泥。

    当三姐控制的植物藤蔓被红莲烈焰焚烧殆尽时，他独自冲进火海，把三姐拽了出来。

    当四哥在高压雷区里被闪电劈断双腿时，同在雷区里的他一手扛过满身是血的四哥，硬生生闯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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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认为小十七是怪物，从而远离小十七。

    但……

    小十七总能分出精力来拉他们一把。

    就和当年不会把刀刃指向弟妹们的小十七一样。

    小十七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只是看不得他们的痛苦尽数成为畜牲罗森享乐的来源。

    如果小十七不去杀了那些毒虫，那个畜牲就会放任毒虫蚕食大哥的血肉，等大哥只剩下一口气时，他再去无效掉那些由异能控制的毒虫，把大哥残缺的身体拖出来扔给治疗师。

    如果小十七不冲进火里把三姐拽出来，那个畜牲就会看着红莲烈焰爬满三姐的身，等三姐整个人快被烧焦，快被烧死时，再无效掉那些火焰，把三姐扔给治疗师。